退輔會整理枯立倒木作業預算於立法院一讀審查詢答記錄

(資料來源:立法院公報)

謝委員啟大:主席、各位列席官員、各位同仁。棲蘭山檜木林的枯立倒木處理事件,產生很多爭執,導致孰是孰非,沒有辦法弄清楚,各方說法都是各執一詞。本席相信退輔會心理上一定覺得相當不平衡,必定會認為自己是在幫忙處理枯立倒木,也沒有去砍生立木,如果不經處理,這些枯木會妨礙整個檜木林的生長,這些人的指控是不對的。本席沒有懷疑這些在棲蘭山整理檜木林的老榮民的人格,卻想在此提出幾個值得思考的問題:第一,檜木林或原始森林,自遠古時代就已存在了,不論古今,除了我國之外,沒聽說過有任何一個國家曾派員到原始森林中去整理枯立倒木。在無人整理的情況下,其他原始森林是如何存在的?第二,檜木非常值錢,今天我們將枯死的檜木拿到市面上賣,把所得用來作為照顧榮民的財源。這些枯死的木材能賣到好價錢,更何況是活的木材呢?本席相信監管人員不會去砍活木,但是外人會不會潛入偷砍活木呢?

依本席在花蓮高分院辦理山老鼠案件經驗,這些山老鼠的手法是先標得一塊地,以處理木材的名義,迎來怪手和車輛,在運出枯木廢物時,順勢將好的木材給運走。這和目前嚴重盜採砂石的情形一樣,現在的砂石業者先申請到合格的開採執照,一旦有人監管時,就在規定的區域內開採砂石,但在無人看管的時候,他們就會移至不準開採砂石的地方挖砂石,這就是我們雖然明令河床邊不准偷挖砂石,但是河床橋墩仍然完全裸露的原因。基於同樣的理由,我們不會找人去打掃金庫,怕的是當我們稍不留神,就有人將金條搬走。所以,我們要懂得避開瓜田李下之嫌。

本席有個在羅東林場的朋友,在二十多年前任職於林務局,曾經進入一個原始林,當場被原始森林的美和寧靜給震攝住,當林場開始開採之後,整個林場現在已經不復存在了。日據時期,很多能用的木材都被日本人砍伐,運回日本使用,今天台灣留存的千年神木都是當時日本人覺得不良的木材,當時我們是日本的殖民地,所以他們砍我們的木材,只好認了,現在是我們自己人在砍伐本國的木材,到現在只剩下兩處檜木原始林。現在用處理枯立倒木的名義進林場,會令我們懷疑有將活立木拿出來的可能,就算我們絕對信賴這些榮民不會做出這些事情。但是從另外的觀點來說,一個原始林相本來就有倒木,在倒木之上也還可以生木頭,長出植物,任其自然才能保持它的原始面貌,沒有一個原始林林是整理得乾乾淨淨、漂漂亮亮,連棵雜草都沒有的。一個原始林是有倒木有活立木的,這才是個原始林。這個情況和整理古蹟的情形是一樣的,將古蹟重新油漆粉刷,愈整理愈不像話。一個東西的可貴在於保存原相,使其可以敘述一段歷史,所以今天整理枯立倒木的行為,是種破壞自然的作法。

其次,這些老榮民的生活費來自於整理枯立倒木的錢,所以本席一再地告訴環保團體,請他們不要攻擊這些老人家,他們是應該被尊敬的。我們今天應該要編預算請他們來看守檜木林,而不是以搬運枯立倒木的錢來做他們的生活費。本席相信,以這些老榮民的人格,他們不會去砍這些木材,但是只要稍不留神,就會有其他人混進去將這些檜木運出來。我們應該避免瓜田李下,不給人家說嫌話的立場,也站在保持台灣最後兩塊原始枯木林的立場,也為了國軍榮民形象的維護,本席建議立刻停止整理枯立倒木,從六月三十日停止日起,對於砍伐剩餘的木材,也不要再行利用,不要再有這筆錢歲入的經費,進而調查林森中有多少棵樹木,並且管制車輛的出入,不准再讓車子下山。

前一陣子流行日式的檜木浴桶,人坐在裡面洗澡可以有芬多精,據說這些浴桶的原料就是從台灣的枯立倒木來的,枯立倒木的木材有這麼多嗎?這會讓人懷疑其中也有生木。為了維護榮民的形象,也為了解決這個問題,我不希望因為這個問題讓榮民和環保團體對抗。所以本席呼籲:第一,刪除這筆歲入預算;第二,編列預算給這些榮民適當的安養金;第三,管制所有車輛,不准運載任何的木材下山,讓榮民能因這件事和台灣環保團體結合在一起,本席不希望為了這小小的一點錢,讓榮民和台灣環保團體發生糾紛。謝謝。